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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照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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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照顧

蔣隨拿了一條毛巾給蔣肆擦頭發。

“我去煮姜湯。”張姨心疼地皺眉,快步走向廚房。

趁著張姨煮姜湯的時間,蔣隨讓蔣肆去洗澡。

蔣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許望半摟著他的腰扶著他走向浴室。

蔣裴之站在走廊,蔣肆突然停下腳步,擡起頭看他。兩人四目相對,誰都沒有說話。最終是蔣裴之先移開了視線,低聲道:“別發燒了,我可不會再半夜開車送你去醫院。”

蔣肆的睫毛顫了顫,冷笑一聲:“誰要你送。”

把蔣肆送進浴室,許望打開花灑試了試水溫。

“可以了。”許望回頭看,蔣肆已經脫了衣服。

…………

許望不用照鏡子也知道,他現在已經熟透了。

蔣肆已經脫掉了濕透的黑T恤,正伸手去解牛仔褲的紐扣。浴室暖黃的燈光下,蔣肆的上身完全暴露在許望眼前。

他勻稱的肌肉線條上還掛著水珠,隨著呼吸微微起伏;鎖骨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在燈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澤;被雨水打濕的劉海垂在額前,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膀上。

許望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開始瘋狂跳動,像是要沖破胸腔。他急忙別過臉去,卻還是忍不住用餘光偷瞄。

蔣肆的皮膚比他想象中要白,腰線收束得恰到好處,腹肌的輪廓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裏若隱若現。

正當他要脫內|褲的時候,許望沒忍住低叫了一聲。

蔣肆現在腦子暈乎乎的,也忘了是許望扶著他進來的。

蔣肆:“……”

許望:“……”

蔣肆轉過身,臉紅成了蝦米:“你!你怎麽還在?!”

這要讓許望這麽說?難道要說是看上了他的腹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,然後忘記出去了嗎?

這許望怎麽說得出口?!

如果真說了,那地球可以爆炸了。

“你……你洗吧,我先出去了。”許望的聲音突然變得幹澀,他匆忙轉身,卻不小心踩到了浴室地墊的邊緣,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
蔣肆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:“小心。”

許望還沒反應過來,背後就貼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。他嚇得跳起來:“我、我沒事!”他的耳根燒得通紅,不敢擡頭看蔣肆的眼睛,“你……你慢慢洗,我去幫你拿幹凈衣服!”

不等蔣肆回應,許望就逃也似地沖出了浴室,差點撞上走過來的蔣隨。

“怎麽了?”蔣隨疑惑地看著許望通紅的臉,“小肆還好嗎?”

“他……他在洗了。”許望結結巴巴地回答,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,“我……我去給他拿衣服。”

蔣隨點點頭:“那個房間就是他的,衣櫃左邊第二層裏有他的睡衣,麻煩你了。”

許望走進蔣肆的臥室深吸了幾口氣才平覆下狂跳的心臟。怎麽回事?就算……就算自己喜歡蔣肆,那兩個大男人看個身子也不至於反應這麽大吧?蔣肆又不是女生,也不至於羞成這樣吧?!

許望拍了拍臉,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。

他打開衣櫃,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撲面而來。左邊第二層整齊地疊放著幾套家居服,許望隨手拿了一套深藍色的睡衣。

許望無意間看到一個小盒子,他拿起來聞了聞,薄荷味兒很濃郁。

許望了然。難怪蔣肆那家夥身上總有一股薄荷香味,原來是他在衣櫃裏放了薄荷味的香薰。

快走到浴室,許望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
走到浴室門口,許望輕輕敲了敲門:“衣服拿來了。”

水聲停了,門開了一條縫,一只濕漉漉的手伸出來。許望把衣服遞過去,刻意避開視線,卻還是瞥見了蔣肆肩膀上滑落的水珠。

“謝謝。”蔣肆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很溫柔。

“我就在外面。”許望輕聲說,“有事兒就叫我。”

許望靠在墻邊等待,腦海中不斷閃回剛才看到的畫面。蔣肆的鎖骨挺深,裏面盛著水珠。腰腹間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,濕發貼在頸後的樣子……他使勁搖搖頭,試圖把這些畫面趕出腦海。

不行!不能再想了,再想就少兒不宜了!

浴室門開了,蔣肆穿著幹凈的睡衣走出來,頭發還在滴水。他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,但眼神依舊無神。

兩人回到客廳,蔣隨立刻迎上去,“感覺好點了嗎?張姨煮了姜湯,快喝一點。”

蔣肆搖搖頭,徑直走向樓梯:“我想睡覺。”

“不行,必須喝!萬一感冒了怎麽辦?”

蔣肆無奈,忍著不適喝完了。

“我上去睡覺了。”

許望:“蔣隨姐,那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
“這麽晚了,又下著雨,”蔣隨連忙說,“要不你們今晚就在這裏住下吧?客房我都收拾好了。”

林佳看了看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勢,點點頭:“那就打擾了。”

“你們能來關心小肆我很高興,明天早上我讓劉叔送你們去學校。”

張姨帶著林佳和甄晴朗去客房了,許望正要跟上,蔣隨突然叫住他。

“許望,能麻煩你件事嗎?”

許望停下腳步:“蔣隨姐,什麽事?”

蔣隨擔憂地看了一眼樓上:“小肆從小就容易發燒,尤其是淋雨後。他平時不怎麽生病,一生病就特別嚴重。今晚我怕他半夜燒起來沒人發現……”她猶豫了一下,“能不能請你和他睡一個房間?就幫忙照看一下。”

許望感覺一股熱流直沖臉頰,舌頭像打了結:“我……我?”

“如果不方便就算了,我可以讓甄晴朗——”

“不!方便的!”許望脫口而出,又趕緊壓低聲音,“我是說……沒問題,我幫忙看著。”

蔣隨露出感激的笑容:“太謝謝你了。”她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小肆睡覺挺老實的,不會踢人。”

許望幹笑兩聲,感覺耳朵尖又燒起來了。

上樓時,許望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。和蔣肆……同睡一個房間?這比他剛才的幻想還要讓人心跳加速。雖說之前在李瀟瀟家留宿的時候他們也睡一個房間,但至少有個甄晴朗,而且那時候他還沒有確定自己的心意。現在要他和蔣肆單獨睡一起,許望還是有些小緊張。

他站在蔣肆房門前,手懸在半空,遲遲不敢敲門。

最後,他還是做了幾個深呼吸打開了門。

房間裏很暗,書桌上只亮著一盞臺燈。蔣肆背對著門側躺在床上,被子只蓋到腰間。聽到開門聲,他頭也不回地說:“姐,我說了不用管我。”

“是…是我。”許望清了清嗓子,聲音因為緊張有些發顫。

蔣肆猛地轉過身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:“你怎麽來了?”他的聲音比平時沙啞,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一絲血色。

許望局促地站在門口,手指不安地揪著衣角:“蔣隨姐說…說你可能會發燒,讓我…呃…今晚睡這裏。”說完這句話,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
房間陷入一陣尷尬的沈默。蔣肆的眉頭皺了起來,許望仿佛能看見他額頭上浮現的“你在開玩笑嗎”幾個大字。

“不用了,”蔣肆又轉了回去,“我很好,你去客房睡吧。”

許望松了口氣,卻又莫名感到一絲失落。他正要轉身離開,卻聽見蔣肆突然咳嗽起來,那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,聽得人心頭發緊。

“你沒事吧?”許望沖到床邊,手懸在半空,想碰又不敢碰蔣肆。

蔣肆擺擺手,但咳嗽卻停不下來。蔣肆的臉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,伸手一摸他的額頭,頓時倒吸一口冷氣。

“你發燒了!”許望驚呼。

蔣肆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:“大驚小怪,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
許望咬了咬唇,突然下定決心:“不行,我得留下來照顧你。”不等蔣肆反對,他已經快步走向浴室,“我去弄條濕毛巾。”

他拿著冰涼的濕毛巾回來,蔣肆已經重新躺下,閉著眼睛睡覺。許望輕手輕腳地坐在床邊,小心翼翼地把毛巾敷在他滾燙的額頭上。

蔣肆的眼皮顫了顫,但沒有睜開。許望借著這個機會,偷偷打量他的臉。平日裏總是帶著鋒芒的眉眼此刻因為發燒而柔和下來,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嘴唇微微抿起。

“看夠了嗎?”蔣肆突然開口,嚇得許望差點從床上蹦起來。

“我!我只是看你有沒有好點!”

蔣肆睜開眼,盯著許望看了好久,忽然笑了。

“謝謝。”

許望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:“沒、沒關系。”

“你應該有退燒藥吧?”

“在抽屜裏。”

許望打開抽屜,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樂譜裏找到了退燒藥。退燒藥旁邊還有幾盒藥,許望好奇拿起來看。

“利魯唑,巴氯芬,阿米替林,加巴噴丁,這些是治什麽病的藥啊?”許望小聲嘀咕,這些藥他聽都沒聽過。

“還沒找到嗎?”

“……哦!找到了!”許望把藥放回抽屜,“我下樓給你端杯熱水。”

蔣肆吃過退燒藥後好了一點,漸漸睡熟了。看著蔣肆安靜的睡顏,許望不多打擾他,輕手輕腳地繞到床的另一側,小心翼翼地躺下,盡量不碰到蔣肆。蔣肆的床很大,兩人之間還能再躺下一個人,但許望卻覺得空氣稀薄得令人窒息。

他僵硬地平躺著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肚子上。身旁蔣肆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沈重,偶爾夾雜著幾聲輕咳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許望的眼皮開始變得沈重。就在他即將入睡時,一條腿直接跨在了許望腰間。這個姿勢暧|昧得讓許望瞬間清醒,血液直沖而下。他屏住呼吸,輕輕推了推蔣肆的大腿,卻換來對方更用力的壓制。

蔣肆把腿搭在許望的腰上還不夠,手穿過許望的後背摟住他的腰,整個人都貼了上來。他的手臂橫在許望腰間,溫燙的臉頰貼在許望肩頭,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許望的頸側。

許望整個人僵住了。
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

不是?!你睡覺怎麽這麽不老實!

“水……”蔣肆在夢中呢喃,幹燥的嘴唇擦過許望的鎖骨。

許望一個激靈,手忙腳亂地去夠床頭的水杯。他小心地托起蔣肆的頭,將杯沿湊到他唇邊。蔣肆閉著眼睛喝了幾口,水珠順著下巴滑落,消失在睡衣領口。

“好點了嗎?”許望輕聲問,手指不自覺地拂開蔣肆額前汗濕的劉海。

蔣肆沒有回答,手臂卻收得更緊了,把許望當人形抱枕一樣抱著。許望無奈,只能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躺下,任由蔣肆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身上。

“一萬八……”蔣肆含糊地嘟囔,鼻尖蹭了蹭許望的耳後。

許望倒吸一口冷氣,渾身僵硬得像塊木板。蔣肆的呼吸很平穩,但他卻也無法入睡,只能睜著眼睛數羊,祈禱夜晚快點過去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許望終於抵擋不住困意,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朦朧中,他感覺有個柔軟的東西輕輕拂過他的臉頰,但他太累了,沒有力氣睜開眼睛。

清晨,許望被一陣窸窣聲吵醒。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蔣肆近在咫尺的臉。他正撐著手臂,一臉覆雜地看著他。

許望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麽暧|昧。他的手臂環著蔣肆的腰,兩人的腿交纏在一起,幾乎鼻尖相貼。

??????????昨晚不是他抱著自己睡的嗎?!怎麽早上換位置了?!

“早、早上好。”許望幹巴巴地說,迅速松開手,臉頰燒得通紅。

蔣肆立刻退到床的另一邊,表情有些不自然:“我……我昨晚發燒了?”

敢情這是半夜發燒把腦子燒失憶了?

許望點點頭,不敢看他的眼睛:“嗯,不過後半夜退燒了。”

房間裏陷入尷尬的沈默。許望偷偷瞥了蔣肆一眼,發現蔣肆的耳尖也泛著紅色。

“那個……”兩人同時開口,又同時停住。

“你先說。”蔣肆別過臉。

許望深吸一口氣:“你感覺好些了嗎?”

蔣肆點點頭,聲音柔和:“嗯,謝謝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昨晚……麻煩你了。”

又是一陣沈默。許望想說點什麽緩解尷尬,房門突然被敲響。

“許狗,起床了嗎?”林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“再不起來我們就要遲到了。”

“馬上來。”許望應道,迅速下床逃出房間。

樓下,甄晴朗和蔣隨一家已經坐在餐桌上吃飯。

“許望,”蔣隨遞給許望一片吐司,“昨晚睡得好嗎?”

許望點點頭:“……還行。他昨晚果然發燒了,我給他進行了物理降溫,又餵他吃了退燒藥,他多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。”

“真是麻煩你了。”蔣隨溫柔地笑了笑,“你真會照顧人,你父母是醫生嗎?”

許望停下吃吐司的動作,“我爸媽是老師,他們從小就教我護理知識和急救措施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蔣隨看向蔣裴之,“大哥,今天讓劉叔送小肆的同學去學校,我把你送到公司後我再去工作室。”

蔣裴之“嗯”了一聲:“可以。”

蔣裴之答應後,兩人都專註吃飯沒有再說一句話。

林佳和甄晴朗交換了一個眼神:難怪吃飯的時候蔣肆總嫌棄他們吵,原來是他們一家人吃飯都安靜。

許望:“蔣隨姐,我們吃完了,就先去學校了。”

“好,劉叔在車上等你們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stop!許望,你忘了你是純潔無瑕恪守校規的校紀委員了嗎?so,禁止想入非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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